聽說,竹科出現了一個台灣最大的媽媽互助社群,而且,連台大策略名師李吉仁也對她們的運作模式,充滿興味!
這篇採訪,起自於上述的耳語。為什麼台灣含金量最高的地方,會有上千位媽媽需要「互助」?這張小女孩在社群基地玩耍的照片,解釋的不只是這個新社會現象,還包含一個平台商業模式的可能……。

小村子,成立不到兩年,就吸引全台四千名媽媽加入的社群。

但它既不是共養、親子共學社團,更不是團購平台,而是全台第一個瞄準媽媽個人互助需求的社群,背後的主角,是一群來自新竹科學園區的媽媽。

1分鐘看小村子

成立:2015年5月
核心幹部:高雅雪、楊沛瀠、徐佩甄、周玉珠
服務內容:媽媽人力媒合平台
成員人數:線上臉書平台4千人、線下實體活動1千人
成績單:每月營收5萬元、暑假每月可達30萬元

這群媽媽大多畢業於台大、清大和交大,自己或先生任職於台積電、聯電、宏達電、鴻海、友達、緯創等大公司,學識高、經濟狀況良好,等於是人生勝利組。她們因為什麼需求而聚集?

過年前夕,新竹軍功里集會所裡傳來陣陣笑聲。二十多名媽媽聚集在此,大家忙進忙出做戚風蛋糕,這是「年菜Party」,一名媽媽在前方指導,其他人拿著手機拍照、低頭寫筆記,還有人揹著襁褓中的娃娃來學,等著在過年時候大顯身手。一旁的小房間裡,十多名小朋友一起嬉戲玩樂。

這是小村子的實體活動,媽媽聚在一起開課、上課、帶小孩,減輕彼此負擔,上完課大家還能在臉書社群上聯絡感情。一個看似普通的媽媽聚會,卻吸引台南科學園區的媽媽來取經,更獲得台大老師關注。

這裡,專治媽媽說不出的苦
高學歷被迫退出職場、失去自我……

「鎖定媽媽,這是一個從來沒有人正視的問題。」台大國際企業系教授李吉仁解釋小村子這個垂直社群,為什麼能吸引這麼多背景與學歷相似度這麼高的族群,加入的原因。

小村子的成立,揭露我們未曾好好正視的新社會現象。

1990年代末期,「科技新貴」一詞成為年輕學子心目中的成功標誌。近30年來,新竹湧入大量外移人口來這裡念書、工作,最後結婚定居。新竹市出生率已連續十年居全台之冠,2015年,平均一位育齡婦女(十五歲到四十九歲具生育力婦女)有1.4名小孩,當其他縣市的學校招生面臨冰河時期,這裡卻還在蓋國小。

然而回歸現實生活,當孩子出生後,由於夫妻倆離鄉背井,沒有婆家和娘家的支持,加上爸爸大多在科技業工作,常加班到半夜。這群學經歷顯赫的媽媽不得不從職場退出,成為全職媽媽後,因長期缺乏支持系統,育兒成為極大壓力。

壓力,已讓有的婦女承受不了而發生憾事。去年,一名30歲的新竹全職媽媽殺了兩名孩子後自殺,直到當天晚上,在竹科工作的爸爸回家才發現悲劇,這則新聞沒有引起太多社會關注,但這群竹科媽媽卻心有戚戚焉,一談起,就是鼻酸。

今年42歲、小村子創辦人高雅雪,原為北門國小老師,先生在科技業上班,4個孩子出生後,她深刻體會為人母的辛苦,並發現身邊許多人也一樣。

她觀察,除了身體上的累,媽媽內心還有說不出的痛。原來,許多竹科夫妻在學生時期是班對,一起在職場上打拚。但媽媽卻在孩子出生後回歸家庭,無法工作,眼看著先生一路在職場晉升,長時間下來許多媽媽不免感到自卑,找不到自我。

她分析,現有的媽媽社群略分為兩種:一種是母嬰電商,例如媽咪愛、寶貝家庭親子網等,專門販賣育兒商品,減輕媽媽負擔。另一種是共養、共學團,開設教養課程,專注在親子議題。

「但這些都無法根本解決媽媽的問題,」高雅雪認為,媽媽真正需要的是陪伴,互助就是關鍵。看見市場缺口,她在前年五月成立小村子社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