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德昌導演的幾部電影修復版最近在院線上映,當年我錯過他的第二部作品《青梅竹馬》,還有他獲得坎城影展最佳導演獎的《一一》,此片也被英國BBC選為「二十一世紀最偉大的一百部電影」。《一一》當年沒在台灣上映,《青梅竹馬》不是我早年喜歡的電影類型,所以以前都沒看過。

這次機會難得,我利用這個週末晚上到台北的華山光點電影院看。

既然是週末假日,我決定悠哉的信步走去。

我先經過永康街,週末晚上九點,永康街難得不擁擠,我有些詫異。這是台北最熱鬧的夜生活區啊,以前在這裡總是人滿為患,店裡人多,沒預約就要等很久,街上的人也多到生氣盎然。整個街區像一個精力旺盛的馬達, 霓虹燈、車聲、鼎沸的人聲……。忽然間,我熟悉的永康街全然陌生了。左轉到信義路,台北重要的幹道上,好幾家店鋪都沒開門,沒亮燈的鋪子讓台北夏夜泛出絲絲蕭瑟。繼續走到與金山南路的十字路口,華燈初上的時刻,在昂貴的三角窗地段,一家有名商店也是拉下鐵門的熄燈狀態,讓這十字路口像一個遲暮老人。太不可思議,我不知道,他們是提早打烊?抑或因應「一例一休」的勞工成本上漲而沒營業?

連續兩個假日晚上, 我信步在台北的黃金地段, 卻已不認識台北。

《青梅竹馬》的英文片名是Taipei Story,以一對在迪化街長大的台北都會男女(蔡琴與侯孝賢主演)為敘事主軸, 說民國七○年代的台北故事。那時候的台北雖有鬱悶,但是經濟極為蓬勃,經濟可以輸出,文化藝術的發展也迭有世界級的戰果,侯孝賢與楊德昌都是那個年代崛起的影壇代表人物。我們的音樂、我們的歌手可以輸出到全世界。身為這塊土地的人,走到世界上都是抬頭挺胸的驕傲。在幽暗的戲院裡,我懷念起楊德昌代表的那個文風與經濟鼎盛的台灣年代。

楊德昌已逝,繁華的台灣年代也遠了。我不禁要問:回得來嗎?蔡英文總統能將繁華的台灣再次帶回來嗎?

繁華優先,必須是執政的優先。「一例一休」等政策要適可而止,這對現在的台灣是沒有贏家的政策。讓繁華再度回到台灣的大街小巷,這是我們曾經有過的台灣,別讓它最後成為某一個世代的記憶與永遠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