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三日離開商周「創新之夜」現場,我小跑步跳上車,趕搭十一點半回歐洲飛機。駛往機場的路途是漸深的冬夜,車子把城市越拋越遠,我又要離開台北。車內,有一碗三妹特地熬煮的白木耳甜湯,有一包車上卸妝品,有一件我剛換下的舞台禮服。秘書還塞了一包零食乖乖,希望旅途「乖乖」順利。

上飛機後,疲累得張不開眼睛,想不起來是如何睡著。這航班,我算熟悉,最近三週已搭第五趟。工作上有許多突發狀況,但回到台北連過夜時間都不允許,倒是頭一次。

這次,我因為alive歐洲河輪首發團的時間,與商周「創新之夜」撞期,而陷入處理的兩難。有同仁提議一,不從歐洲飛回來,以事前錄影的方式,在「創新之夜」現場播放;提議二,在歐洲行程,插入飛回台北兩天的行程,再折返;我既沒選擇一,也沒選擇二,而決定第三方案,飛回台北但只停留十八小時。

理由很簡單,就是承諾。對「跟著alive去旅行」客戶的承諾,與身為商周一員對參與「創新之夜」的承諾。

《商業周刊》從一九八七年十一月創刊,歷經三十年與一五六五期的出刊,有太多製作過程的外在變數,但我們總是盡全力克服,沒有不準時出刊的權利。這是承諾,是我們的DNA,毋須言語的默契,也不該有藉口。

商周團隊是看不到大多數讀者,每期雜誌從印刷廠出發被運送到台灣各角落,送到全世界。之後,如何被閱讀,我們雖不知道,但與讀者間有著莫名熟悉。成立商周學院後,開始有機會接觸到讀者,一個個打拚事業的故事。每一個,都讓人感動。

什麼是承諾?這是長期信任與默契。每次,我們有新產品問世,讀者總給我們最大的信任,最嚴格的品質把關。這份信任,是我們義無反顧的力量。這麼多年來,我們在商周生活圈,與讀者構成隱形互動,讀者感受到我們會盡全力做好產品的誠意,我們感受到來自讀者的信任。我理解,我們服務的是一群最忙碌的人,未必每期雜誌都看。我亦理解,我們有太多不盡理想之處。但,讀者始終還在商周生活圈。我們讀者中,大多數是訂戶,而且訂閱超過十年。

經過近二十小時的飛行與轉乘,我終於抵達德、奧邊界小鎮。在山間湖邊,團員們以掌聲,迎接我歸隊。溫暖的掌聲,洗盡我回家十八小時的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