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標,羅祥安要一起退休了。」

剛聽到記者尤子彥提到這消息時,讓我有點震撼。兩年半前,標哥80歲,我跟著他們環島拍照,實在很難想像,一個八十歲的老人,竟能承受風吹日曬雨淋,每天要踩百公里的路程,過屏東後,還要面臨接連不斷的山坡。雖然我大部分時間都坐在車上,但我是個愛騎車的人,這對我反而是個折磨。

那時刻,我常在想,標叔80歲都還那麼能騎,而我都還沒退休,沒有理由推拖。接著,我每周六日騎上五指山喝一杯海倫咖啡,騎了北橫北宜來回,花東縱谷、海岸兩日來回,然後幹了一件蠢事,從太魯閣海平面62公尺,花了七小時又七分鐘,總爬升3557公尺,88.8公里路,總共爬了七座的台北101,到達台灣公路的最高點-武嶺。

我相信,一個老人都有毅力辦到了,我沒有理由告訴自己不行

如果標叔是傳教士,他已經解放我禁錮的靈魂。

跟著劉金標的環島車隊奔馳在西螺大橋上,行中沒有人講話聊天,大家很專心的把這兩公里的紅色鐵橋騎完;這條鐵橋是我長大的地方,小時候我阿公騎鐵馬載著我過橋到對岸的溪洲,現在它的地標意義大於交通便利。記憶中,過了鐵橋,就是我最温暖的家了。

在自行車比賽中,最辛苦的,就是破風手,因為在最前方他要承受比後方車手更多的阻力;標哥在車隊中一路騎在最前面,他不是體力最好的人,但他是自行車業界的老大,他不只幫車隊破風,也幫台灣自行車的產業鏈破風。

在花蓮的清晨,天空烏雲密佈,隨時會下大雨,大家還是神清氣爽,繼續往前騎。

標哥摔車了,在通宵的海邊,聽到這消息,讓我震驚不已,因為我曾經在基隆河濱把鎖骨摔斷,但標哥只是把臂上的血跡擦掉,拉起車子上路。

我們一行攝影記者坐車經過東北角的龍洞隧道,決定下來攝取標哥過山洞的畫面,當車隊過來時,兩頭剛好也都進入了好幾台的大卡車,轟隆聲中,幾乎震碎了我們的耳膜,但標哥及車隊依然淡定。

台東海邊,大家想幫標哥在地標前拍照,我本來已不想再拍他,因為實在拍太多了,但他突然的舉動,我差點沒抓穩相機。

花東縱谷漫漫長路,車隊每天要騎上百公里的路程,我自己有個體悟,只要持續的往前踩,路再長,也終有到達的一天,更何況路邊有無窮的美景。

這是標哥在桃園台三線上,不知名的景點拍下的一張照片;現在應該是大家把腳踏車牽出門的時候了,祝大家旅途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