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尊比人還高的絨毛巨貓玩偶,眼神睥睨著,吸引了源源不絕地排隊等著合照的年輕人潮。「吾皇萬睡」是這間淘寶店的名稱,從打中愛貓人「貓奴」心理的漫畫,延伸出貓咪圖樣抱枕等周邊商品。店主人「白茶」(本名梁科棟)是生於1995年的漫畫家,今年才22歲。

在7月8日起一連5天的「淘寶造物節」展場,多的是這類追求生活小情調的新創店家。主辦這場活動的阿里巴巴集團首席市場官董本洪說,越來越多中國90後(1990年及其後出生世代)成為淘寶店主,是阿里集團自去年以來就注意到的一個趨勢,目前淘寶上已有26%的商店來自90後所開。

這些年輕店主的產品經常就是自己的興趣,例如塗鴉滑板、刺青設計、衣著穿搭等等,顧客就是同好,彼此分享同樣的熱情,社群經營起來更易緊密。90後人口約占中國13%,逾一億七千萬人,據ComScore調查,他們每月網路購物金額共約240億人民幣。

相較於年長世代總要經濟穩定、有餘裕才敢追求生活品味,90後則直接把自己的生活品味變成生意。造物節展場上,一家竹林造景小店掛著「夫一生活館」招牌,店主安靜地沏茶,稀疏的幾棵竹子把他與周圍店家的擁擠熱鬧隔開。他是1993年生的陳凱凱,念美術學院大三時就開始在一家畫室開班教中小學生素描,愛上喝茶的他,卻在去年辭了工作創業,在淘寶上販售自己設計的茶器。

他說,原本在畫室一個月有一萬多人民幣收入,受學生崇拜,課也開不完。如今則收入不穩,參加市集活動可能有兩萬元,冬天(旺季)一萬,淡季可能整個月都沒進帳。「我們這一代,餓肚子是不會,但過得拮据肯定是有的,」他說自己有時會懷念畫室時高薪的工作,「但我(現在)是在做喜歡的事。」他還說,他的喝茶同好都是年紀差不多的年輕人。

當許多人對中國人的職場印象還停留在「狼性」時,他們的年輕世代,如同台灣年輕人以開咖啡館為夢想的「小確幸」現象,其實也已出現了。

悲觀的人,會看到危機;樂觀的人,就會看到造物節入口處,當一整排閘門開放進場時,衝進黑壓壓一片成群結隊的年輕人,不少提著空旅行箱在各店穿梭(按:其實展覽現場不做交易,看上的商品得上淘寶網站去買),呼嚕嚕的拖輪聲,其實正是錢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