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喜歡你的口音,你從哪裡來的?」
「洛杉磯。」
「從洛杉磯直飛紐西蘭班機只要12個小時,請問你想要訂經濟艙、高級經濟艙或商務艙?」
「經濟艙好了。」
「沒問題。」

這段看起來再尋常不過的機票諮詢對話,發生在紐西蘭航空一名最近聘雇的新員工蘇菲和一名旅客之間,唯一不尋常的地方是,蘇菲不是一名真人,而是紐西蘭航空的數位員工(digital employee),今年9月正式上班。

蘇菲長得跟真人幾乎一模一樣,她的眼睛會直視著你,在螢幕上秀出不同飛機艙等的圖片資訊,還會給你紐西蘭的觀光建議,並根據你的回應,不時露出微笑。

以往只出現在電影如《惡靈古堡》中具有人類形象的電腦,已經在紐西蘭成真,而打造出虛擬人的關鍵人物,不是人工智慧科學家,而是當初做出電影《阿凡達》裡納美人的動畫特效專家:Soul Machines的執行長賽格(Mark Sagar)。

在成立Soul Machines以前,賽格任職於特效工作室Weta Digital,他研發出一套可以即時動態捕捉演員臉部肌肉表情的系統,將臉部每個肌肉的變化「轉譯」到動畫角色上,把每個角色裝上人類的表情。賽格因為這個技術獲得兩屆奧斯卡獎。

「我真正感興趣的是,腦如何控制人的情緒,所以我做了人工智慧(AI)用的生物系統。」賽格在奧克蘭接受本刊專訪時說。

現在,他不只要讓虛擬角色戴上人類的情緒面具,他還要賦予虛擬角色個性和靈魂,讓他們成為每個人的虛擬助理、公司的數位員工。

這門讀懂人類情緒的生意,讓李嘉誠旗下的維港投資、臉書執行長佐伯格與其他矽谷名人都看好,共投資了750萬美元(約新台幣2億2500萬元)。

「嘿,瑞秋,聽我說,我最近其實過得不太好,發生了一些狀況……,」影片中的賽格皺著眉頭對著筆電螢幕中的虛擬人瑞秋訴說他的煩惱,只見原本帶著淺淺微笑的瑞秋,越聽表情越沉重,看到賽格表現出痛苦,她甚至流露出同情的表情,而最後當賽格笑逐顏開,瑞秋也跟著露出放寬心的表情。

人工智慧演化至今,虛擬助理並不罕見,蘋果的Siri、亞馬遜的Alexa或軟銀的Pepper都號稱是最懂人類的AI,但事實上,現有的AI助理大多只能回應較為任務導向的指令,例如:查天氣、叫車、訂票等等,但無法辨識使用者的情緒,也無法給出相對應的情緒反應。

像Soul Machines一樣,完整移植人類的情緒和大腦到電腦上,打造「感性人工智慧」(emotional intelligence)的,並不多見。

為了讓電腦也懂得喜怒哀樂,賽格甚至為虛擬人打造呼吸系統和大腦,就是為了徹底把所有構成人的元素,都移植到虛擬人身上,這套幾乎完整擬人的系統,讓《彭博商業週刊》把賽格稱為「人工智慧天才」。


負責把Soul Machines技術商業化的克羅斯透露,已經有十幾家公司導入或計畫導入虛擬人技術,例如澳洲政府的全國殘障保險計畫就在線上雇用他們創造的數位虛擬人納蒂雅(Nadia)來服務傷殘人士,納蒂雅的個性設定是具有同情心,且較為保守。紐西蘭航空則雇用蘇菲,提供紐西蘭觀光資訊或訂票建議,把過去的網頁資訊變成數位內容,由蘇菲來跟旅客互動。

從汽車、銀行、媒體、醫療到軟體公司,都已開始雇用數位員工。雖然,許多人擔心人性化的人工智慧,是否代表電影《全民公敵》中,機器人背叛人類的劇情已不遠?但,或許了解人工智慧,其實是在幫助人類更了解人類為何是人,以及人如何協助人類活得更好。

Soul Machines「虛擬人」的實際Demo,建議從01:49處開始觀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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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ul Machines 商務長 葛雷格.克勞斯(Greg Cross)將親自到台北分享如何讓AI更像真人!

時間:11/3 (五) 18:30~21:30 地點:臺北和平籃球館(世大運籃球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