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載瑞士寶盛私人銀行2017年《財富報告:亞洲》調查發現,在亞洲11個經濟體/城市當中,台北最便宜的是律師收費,對富人在資產國際佈局及企業繼承的法律需求十分有利。

有國內律師說,國人對於「看不著」的東西,向來估價超脫國際慣例,都有特別低價的現象,法律服務是典型看不到、摸不著,在台灣律師往往不會被人認為是一種高度技術性的專業,不論對小老百姓或是大企業家皆然。

然而,最近富人圈,法律興訟卻經常上社會新聞版,成為民眾茶餘飯後的話題,舉一個法律紛爭的例子,就是在家族爭產失敗、自己也因此失業的前長榮集團小王子張國煒。

在2016年初張榮發去世後,庶出的張國煒公布父親生前遺囑,以指定張國煒接任集團總裁,當上了所謂的長榮集團一日總裁,可是很快就被大房擁有絕對股權優勢的哥哥們給搞下台。

從這裡可以看出,張家父子在處理長榮這麼一個國際性集團的領導人擔任問題時,只有很薄弱的公司治理常識。

在公司法上,股份有限公司的權力運作規則是股東會選出董事,再由董事會決定誰是他們的董事長或總裁,大股東的意思才是實際的意思,怎可能由一份遺囑私相授受?

諷刺的是,在西方社會公司與公司法的概念,就是由大航海時代的歐洲航運事業起始。當時在地理大發現後,大家都知道海外有無數的珍寶與貿易機會,但大多數人的財力都買不起專屬於自己的船。折衷方案就是大家一起集資去買一艘船,給一批專業人士去管理、運用、買賣、載送貨物,賺了錢後,大家根據出資比例來分。

最早的公司就是海運公司,這些出資者被稱為股東。在甲板上討論經營業務的執行者就是董事,所以英文稱為boards;至於負責開船的船長與水手,就是現在所謂的經理人。

張家父子會經營海運與空運事業,但這麼基本的公司治理概念居然不知道,也沒想到在進行財產分配布局以前,該先找個律師來問問,列具一份完整的法律意見書。

他們對於公司的理解就是:老太爺可以自由處分的私產,全然不知道股東會與董事會,才是現代公司法上所設定的公司核心機關。

張國煒在航空事業的專業運作上,當然是比起不會開飛機的哥哥們勝出許多;但他對現代商事法的理解,很可能沒有贏哥倫布時代有多少。

再看他的星宇航空,出師不利,尚未開張就又跌了一個大跤。

張國煒的星宇航空在2016年11月宣布了企業名字,因事前未找相關的專業代理人士作完整的智慧財產權規畫,例如,先把完全相同、或近似的名稱圖案作完整調查,並且申請註冊。因此有一間松霖旅行社在去年12月初搶先註冊「星宇」2個字的商標 (商標權第01858910號「星宇」),並在最近已經獲得核准。

根據商標法先搶先贏的原則,在我國商標法30條第1項第10款「相同或近似於他人同一或類似商品或服務之註冊商標或申請在先之商標,有致相關消費者混淆誤認之虞者。」,不得註冊。這對張國煒的新航空事業,如同搖籃中的嬰兒被人搧了一大巴掌。

大部分相關專業人士都認為,目前張國煒的星宇公司要拿到這個商標,除非對方願意釋出,或是以相當價碼和解。恐怕被主管機關核准的希望渺茫。

由於時間點太過巧合,讓人懷疑有該旅行社此舉可能有特殊的動機,恐怕就是針對張國煒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