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輝超市,是中國零售業近年最強悍的一匹黑馬。電商高速崛起,促使中國大型零售企業增速放緩,2016年成長率更衰退至負0.5%;長年穩坐龍頭的中國大潤發,也被阿里巴巴乘勢折價買下。

然而,創立不到20年的永輝超市卻逆勢成長,去年營收492億人民幣(約新台幣2233億元)、淨利成長高達105%,在10大消費零售業當中居冠。

永輝靠著非標準品生鮮起家,而且憑藉不斷變身,淨利持續攀升,讓它得以再投資App等虛擬通路,成為唯一以傳統超市起家、可與阿里巴巴實驗的「盒馬鮮生」新超市抗衡的零售商。今年11月10日市值還創下歷史新高,突破人民幣千億元!

永輝超市創辦人暨董事長張軒松,是如何讓永輝不斷的進化,才能夠在這波新舊物種淘汰賽中,逆勢崛起?

「我是傳統市場出身的,『競爭』的概念很早就融入血脈裡,只有一直改變,才能讓自己活下去!」張軒松說。

張軒松19歲就輟學,從搬磚工人做起,再到福州從事啤酒批發,以當時少見的即時到府服務闖出名號。送貨過程中,他發現民生日用品的人流穩定,而超市又比傳統雜貨店更先進,1998年,他在福州火車站旁開出第一間永輝超市。

然而, 2001年中國簽訂WTO後,外資超市沃爾瑪、麥德龍等相繼進入,張軒松放棄毛利高的服裝、家電與日用品,專攻蔬菜、水果、海鮮、肉品等生鮮。儘管生鮮毛利低、難度高,但食材來源講求「接地氣」,外資超市短期內難以介入,就能形成獨有門檻。

「我們是做大家都不愛做的生意,」董事長助理吳樂峰直言:「採購人員到了田間,腳是直接踩在爛泥裡,鄉下沒旅館就睡車子,那些高大上的(外資)經理人,怎麼可能做這活!」

在永輝發跡的起點中國福州,短短十幾公里內的距離,就能找到五種不同業態(店型)的永輝超市,走進年代最久的「紅標店」,宛如加了屋頂的菜市場,還有個十幾坪大的水池,讓客人自己拿魚網撈魚現殺。

今年1月才開幕的最新業態「超級物種」,則是超市加餐飲綜合體。店內設有鮭魚、和牛、龍蝦等六種工坊,年輕白領們選定食材後,即可交給專業廚師幫忙料理,再端到採光良好的玻璃屋內享用。

「很多人抄襲我們的裝潢、食材和工坊,但那都只是外殼而已,」永輝三代店的Bravo店長合夥人何秉樺直言:「合夥人制度,才是永輝各種改變的核心!」這句話,不斷出現在其餘受訪員工的口中。

何謂合夥人制?簡單來說,就是總部與各分店合夥人,會定期依照歷史數據和銷售預測制定出業績標準;如果實際經營的成績超過預測,多出來的利潤將按照公開比率,在總部與合夥人間進行分配。

換言之,公司賺越多,員工就能領越多,人人都想增加利益,就會自發性的幫忙省錢和思考創新,也大幅減少生鮮產品被「往地上一丟」的人為損耗。

2015年,張軒松也成立永輝雲創,將其定位為科技公司。如今,每個員工的手機裡,至少都有8個以上的App,可隨時查看不同數據。另一項任務,是觀察超市集結的上百萬筆數據,成為各種創新業態的實驗場,如新形態店「超級物種」,就是由它孵化出的第三項創新產品。

他們的進步,不是靠敵人與直覺,而是靠數據,並讓數據引領著他們決定往哪裡前進。

最晚明年上半年,超級物種就會進入海外市場,首選是美國曼哈頓,因為到競爭最激烈的地方去,就算輸了也雖敗猶榮,還能學習到新東西。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當然,台灣我們也是肯定會去的!」

※精彩全文,詳見《商業周刊》1568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