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哈迪總理任內馬國人均GDP成長近3倍

醫師、總理、咖啡店老闆、禁書作者,這些身分全屬於馬哈迪(Mahathir bin Mohamad)。年逾九旬的他,下台十五年後,再度當上馬來西亞總理。他向世人證明年齡不是問題,「精明」與「不屈不撓」才是成功關鍵。

馬哈迪堪稱「總理製造(毀滅)機」,他共促成過馬國四位總理上台——其中一位是他自己,也扳倒過四位總理——其中兩位是在他退位後。二○○三年他卸任後仍四處指點江山,以致當時總理還親自向這位退休老人解釋政策。馬國輿論形容他是「太上皇」。

小檔案_馬哈迪

出生:1925年
學歷:新加坡愛德華七世醫學院
經歷:醫師、議員、總理、咖啡店老闆
現職:馬來西亞總理

馬哈迪翻臉如翻書。二○○三年他將總理交給自己的長期副手巴達維,不久他就批評此人「不知廉恥」;安華原來是他的接班人,後來被他以雞奸罪名開除;納吉布算是他徒弟,這次選舉將其拉下馬。如今,他再任總理,兩年後將交棒給安華,他們能和平共存多久尚未知。

馬哈迪曾稱影響他最大的書,就是馬基維利的《君王論》,他正是該書推崇的政治權術高手。一九九九年馬哈迪接受華人的「華團訴求」,以爭取華人選票,當選後他立刻翻臉,將其抹紅為共產黨陰謀。他事後解釋:「若當時我們不接受,選民可能會支持在野黨。」

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理由:敵人的敵人是朋友

他在執政黨「巫統」已三進三出,包括這次為打倒當權派而退黨。此番與在野陣營聯手,他的理由是「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過去他干預司法、鎮壓異己,有輿論問他是否向受害者致歉。「道歉?我誰也不欠!」

長期研究馬國政局的已故澳洲記者韋恩(Barry Wain)曾說,「若為環境所逼,馬哈迪也會退一步。」二○一六年,曾經被他開除、下獄的安華出庭聆訊,馬哈迪在場主動趨前握手,和他有說有笑。

反對黨領袖林吉祥,這次選舉和馬哈迪共組在野聯盟。某次他在馬哈迪身旁,對媒體大談當年被馬哈迪逮捕的往事,馬哈迪在場始終微笑,神態輕鬆,毫無尷尬之意。

擅洞察、捕捉民心
當眾反擊太老、貪腐負評

在政壇屹立逾半世紀,馬哈迪憑的不只是「厚黑學」,他對民意嗅覺極為敏銳。這次他推動在野聯盟,口號就是他所說的「我們只想恢復法治。」訴求簡單明瞭,完全符合民眾對當局貪腐的反感。他也意識到民意對在野陣營支持度大增,因此這次他當總理,立下「兩年後交棒給在野領袖安華」的承諾。這都是他的政治智慧。

他不是只會空談理論。年逾九旬的他,這次選舉親自上山下海宣傳。他公開演講不用講稿,條理分明又煽動力十足,台下群眾為之瘋狂。由於和當局翻臉,他的公務車、司機等前首長禮遇被取消,還遭當局查稅跟蹤,但他毫不畏懼。他的對手陣營、曾任納吉布政治秘書的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學學者胡逸山說,對馬哈迪「不屈不撓的精神欽佩不已。」

政壇打滾多年,輿論對馬哈迪少不了負評,他正面反擊。今年三月馬國政壇舉辦一場會議,主題是「馬哈迪那麼老,還能當總理嗎?」馬哈迪不請自來,當場對與會者說:「有什麼批評,請當我的面說。」有人曾質疑他太老,他回答:「別忘了,曼德拉七十四歲才當南非總統。」

《金融時報》記者曾當面質問他:納吉布貪腐,正是他執政時搞獨裁的結果。「別拿我和納吉布比。」馬哈迪當場反駁,「我不貪污,我的薪水對我來說夠用了。」

思路清晰、反應敏捷,證明馬哈迪身心仍處極佳狀態,這要歸功於他的自律。即使年逾九旬,他在辦公室仍爬樓梯上下。他當權時規定公務員早上八點上班,他自己也以身作則每天打卡。他隨身攜帶筆記本,見到特別事物立刻記下。日本趨勢大師大前研一曾說:「馬哈迪是我認識的人裡最愛問問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