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或許會認為景氣與失業率息息相關,以前確實是如此,但事實上,在日本這樣的「成熟國」,這兩者並無關聯。

舉例來說,英國失業率在一九八○年代為一○%左右,但現在降到五%以下,達史上最低標準。就總體經濟學來看,這和日本一樣,是處在近乎「完全雇用」的狀態,所以餐飲店等服務業皆人手不足,但大部分國民卻都覺得景氣差、外來移民搶走了工作,而決定脫歐。

美國的失業率現在處於四%,算是非常低,但在中西部到東北部的新英格蘭一帶,有許多夕陽產業的「鏽帶」(生鏽的工業地帶),景氣非常糟,所得也低。在鏽帶,有許多人稱「窮困白人」的低所得白人,這些人在二○一六年美國總統選舉中,強烈支持川普要將創造二千五百萬個工作機會及反移民政策加入公約中的政見。

從這樣的案例中我們可以明白,景氣好失業率就低、景氣差失業率就高,這樣的相互關係深植在許多國民心中,但實際上,在大部分的成熟國卻是不同的狀況。

下流老人恐慌症,拖累景氣

最近報紙和電視上常大幅報導「下流老人」和「老後破產」等問題,但日本的個人金融資產一千八百兆日圓當中,有一半以上是握在高齡者手中。也就是說,大部分高齡者都過著優渥的生活,而「下流老人」和「老後破產」,只是極少數的問題。

我並不是說「貧困者對策」這項政策沒有必要,但如果認為朝這裡投注稅金,減少失業者,就是「刺激景氣的方案」,可就大錯特錯。

就現實來看,日本的景氣還算「差強人意」,雖然稱不上有多好,但也沒多差。在選舉時所做的街頭訪問和問卷調查中,若是問到「對政治有什麼期望?」大部分人都會回答「希望景氣變好」。但如果真的來到景氣差的國家,會發現到處都是流落街頭的人,而在日本看不到這種景象。

由於政治家和媒體都只關心迎合少數人的政策,所以大部分國民會覺得「要是失業該怎麼辦」、「我該不會也變成下流老人或老後破產吧」,而漸感不安,就此成為內向、消極、退縮的「低欲望社會」,因此個人消費始終不會擴大。

因為景氣是由眾人的「感覺」和「心理」來決定,這會隨著媒體報導而擴大和擴散,日本的景氣之所以遲遲無法恢復,問題就出在感覺和心理。

為了擴大個人消費、提升日本景氣,應該將國民的感覺或心理轉往「花錢」的方向。尤其是高齡者,從根本將他們認為「儲蓄是美德」的文化,改變為「人生就是要享受才有價值」,同時創造一套可讓人放心的系統,讓淪為「死錢」的一千八百兆日圓投入市場。

這正是政府最該優先著手的課題,鎖定這點推出政策,才是真正刺激景氣的政策。

國家應發行「綠卡」吸移民

以總體經濟來看,GDP越高越好,但日本的生產年齡人口(十五至六十四歲的人口)逐年遞減。在生產年齡人口遞減的情況下,想提升GDP的想法是錯誤的,因為連要維持現狀都有困難。

提升GDP的方法有兩種。一是增加勞動人口,這是很單純的計算。假設創造出一定附加價值的勞動人口,一邊有一千人,一邊有一萬人,其GDP的數值自然就不同。勞動人口越多,GDP越高。

事實上,根據世界衛生組織整理的資料(二○一三年),在調查過「中央年齡」(上個世代與下個世代同樣人口的年代值)後得知,日本為四十五.九歲,在一百八十三個國家當中年紀最老。看了之後便可明白,日本人口別說增加了,甚至還會再減少。

只要勞動人口增加,就算放任不管,GDP一樣會增加,這即是「人口紅利」(因人口增加而促成經濟成長),中國GDP成長減緩,就是因為人口紅利所帶來的恩惠已結束。